安排完春燕，姜芷的思緒又轉到歸雲樓上。眼下自然是開不的，一沒地方，二沒本錢，三沒人手。但有些事可以提前做。需要了解這黑水堡裡，有沒有原本做過廚子、夥計的人，有沒有懂得理北地特有食材的人。還有，這附近的野地裡，除了已知的幾種野菜，還有什麼是可以吃的？胡人常吃的製品、風乾，做法如何？能否借鑑？
這些，都需要打聽，需要觀察。而困在帳，唯一能接的，除了春燕，就是每日來送飯食、幫忙漿洗的婆子，以及可能會來探的、營地裡有家眷的婦人。
“春燕，”姜芷又輕聲喚道，“這幾日若是有人來送東西，或者藉故來看，只要不是那等碎心思歪的，不妨讓們進來說兩句話。尤其是那些本地出的，或者來了有些年頭、悉北地況的婦人。”
春燕正抱著一疊布料過來，聞言點頭：“我曉得了，夫人。只是侯爺吩咐了，讓您靜養……”
“說幾句話，累不著。”姜芷淡淡道，“我心裡有數。”
正說著，外間似乎議事已畢，腳步聲散去。氈毯被掀開，趙重山走了進來。他臉上帶著一不易察覺的疲憊，上還帶著外面的寒氣。看到姜芷醒著，懷裡抱著承疆，嶽哥兒和安歌都睡著，帳安寧，他冷峻的眉眼似乎和了一瞬。
“吵著你了？”他在床邊坐下，很自然地出手，探了探姜芷額頭的溫度，又看了看的臉。
“沒有，我本來就醒著。”姜芷微微搖頭，將懷裡的承疆小心地往他那邊遞了遞，“要不要抱抱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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