許書意和賀念辰作為助手，在一旁協助記錄、傳遞檢查單，忙得腳不沾地，但目始終留意著慕景淵的狀態。他們能看出主任眉宇間揮之不去的倦，但至此刻，他運轉如常。
門診進行到中程，診室的門被輕輕叩響，一位心科的護士略顯焦急地探頭進來，目直接投向慕景淵：“慕主任，不好意思打擾您門診。心科急會診，關於……關於星河先生，況突然惡化，王醫生請您儘快過去一下！”
“星河”兩個字，像一把淬了冰的錐子，猝不及防地刺穿了慕景淵心維持的冷靜表象。
診室裡瞬間安靜了一瞬。正在陳述病的患者停住了話頭，許書意和賀念辰同時心頭一，看向慕景淵。
慕景淵臉上的表幾乎沒有變化，只是握著鼠的手指幾不可查地頓住了，骨節微微泛白。鏡片後的眸，似乎瞬間沉到了最深的寒潭底，有什麼東西在裡面急劇地收、凍結。
他維持著那個姿勢，只有短短一秒鐘，或許更短。然後，他迅速收回手，目重新聚焦在電腦螢幕上，指尖在鍵盤上飛快地敲出最後幾個字元，儲存，關閉當前病歷視窗。他的作流暢得不可思議，彷彿剛才的停頓從未發生。
他轉向面前的患者，聲音比之前更加低沉，語速卻更快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結束意味：“您的況初步判斷是……先按這個方案理，一週後複查聽力，如果耳鳴加重或出現其他不適，隨時複診。” 他甚至沒有給對方更多詢問的時間，直接側頭對賀念辰代，聲音冷如鐵：“念辰，後面三位病穩定的複診患者給你，按既定隨訪方案理。書意，跟我走。”
他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波瀾，甚至比平時更低沉、更簡潔。但賀念辰和許書意都聽出了那平穩之下，極力抑的某種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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