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識像是從深海里一點點往上浮，耳邊先是嗡嗡的雜音，然後是某種規律的、冰冷的滴答聲，像秒針在走，又像……某種儀在監測。眼皮沉得抬不起來，渾骨頭跟散了架又被胡拼回去一樣，無不疼，尤其是腦袋，像是被斧頭劈開過。
消毒水的味道，濃得刺鼻，鑽進肺裡，帶著一乾淨的、卻讓人莫名心慌的意味。
林九費力地掀開一條眼，模糊的線刺得他立刻又閉上。緩了好一會兒，才慢慢適應。
天花板是冰冷的金屬板，嵌著發出慘白芒的燈管，線均勻得沒有一影。他躺在一張不算舒適的板床上，上蓋著薄薄的白被子。手腕上連著線，接到旁邊一個閃爍著綠數字的儀上。房間很小，四壁都是的、泛著冷的合金牆壁，沒有窗戶，只有一扇閉的、看起來就很厚重的金屬門。
這裡……就是“燈塔”基地？
他了手指，還好，沒被捆著。嘗試調一下的力量，空空如也，連那“空無”汲取都覺不到了，像是被什麼東西隔絕或者制了。懷裡的木牌和金屬片也不見了。
心裡猛地一沉。
門悄無聲息地開，蘇雪走了進來。換了一乾淨的深灰基地制服，臉上的汙跡不見了，但眼底的疲憊更深，像是強行用意志力撐著的。手裡拿著一個平板電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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