衝下二樓時，林九腦子裡飛快地盤算。
跑是跑不掉了——整個居民區的影魅都在朝這棟樓湧，外牆上爬行的沙沙聲越來越，像暴雨前兆。他現在力耗了大半，右臂獵印燙得發疼，管裡的黑也沒補回來，影召不出來幾。
拼是找死。
那就只能耍詐了。
“阿箐！”他在樓梯轉角剎住腳步，“水晶還能亮嗎？”
阿箐捧著水晶，它現在只維持著微弱的藍，像快沒電的手電。“最多……再閃一次，然後就得等很久才能恢復。”
“一次夠了。”林九掃視這層樓——典型的居民樓戶型，左右各一戶，門都敞著，裡頭黑。他拽著阿箐衝進右邊那戶。
屋裡得像被洗劫過，傢俱倒了一地，灰塵積了厚厚一層。林九直奔廚房，翻找櫃子。大部分空了，但在水槽下頭到半瓶——擰開聞，刺鼻的汽油味，不知道災變前屋主存來幹啥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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