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聲吞嚥一樣的悶響之後，山谷就再沒靜了。但探測上的讀數不會騙人——能量場在緩慢爬升，雖然幅度不大，但確確實實在漲。
我們圍坐在背風，沒人敢生火，就靠手電照明。雷烈在檢查繩索和登山扣，蘇雪在給鍍了影核的子彈做最後檢查，我把懷錶開啟又合上，合上又開啟，聽著那“咔噠”聲，心裡糟糟的。
阿箐突然站起來，走到崖邊，面朝山谷方向。夜風吹起頭髮，閉上眼睛，右手按在後頸蟲的位置。
“你要幹什麼？”林九問。
“試試看……能不能‘問’到點什麼。”阿箐沒睜眼，“影巢附近一定有負責巡邏和傳信的低階影裔。它們智力不高，但像工蟻一樣，知道巢的結構和規律。如果我能聯絡上一個……”
“太危險了。”蘇雪說，“蟲活躍度已經很高了，再主通，可能會被巢裡的高階存在察覺。”
“不通更危險。”阿箐回頭，臉在月下白得明，“我們只知道里面有五十隻以上，但分佈、弱點、換班時間……一概不知。就這麼闖進去，跟矇眼跳崖沒區別。”
說得對。我看向蘇雪，沉默了幾秒，點頭：“十分鐘。十分鐘無論有沒有結果，立刻斷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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