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扇藏屜的合攏聲，如同墓封土的最後一聲悶響，將沈綺夢心中所有殘存的、不切實際的幻想，徹底埋葬。背靠著冰冷的書架，坐在書房昂貴卻毫無溫度的地毯上，抑制不住地抖，不是因為恐懼，而是因為一種從靈魂深瀰漫開來的、足以凍結一切的冰冷。
腦海中，不控制地開始倒帶、重放。
那些曾視若珍寶、反覆咀嚼的“特殊”時刻，此刻在屜裡那些冰冷報告和舊的映照下，全都褪去了溫脈脈的假象，出了裡殘酷而真實的猙獰面目。
——他允許使用不同的香水，不再強制那“雪松與冷月”的錮。是因為他厭倦了在這替上聞到屬於亡魂的、揮之不去的氣息，想要一點新鮮的、不那麼刺激他神經的調劑嗎？還是因為，一個偶爾流出些許不同、不那麼完復刻的“贗品”，在某些特定場合，能更好地迷外界，甚至……引出某些與“創世紀”相關的線索？
——餐桌上偶爾出現的、偏向喜好的甜口菜餚和溫補羹湯。那真的是關切嗎？還是如同豢養寵時，偶爾投餵些它偏好的零食，以確保其健康、緒穩定，能更好地履行“職責”？一件好用的工，自然需要適當的維護和保養。
——他默許看那些關於雪山和植的閒書。是因為他終於看到了“沈綺夢”的喜好？還是因為他需要這個替在某些時候，能展現出與沈綺羅的銳利冷靜略有不同的、更易於讓人放鬆警惕的和麵，以便於完某些特定的、需要親和力的催眠任務？
——生日那晚，暖房的心佈置，那句“你想要什麼禮”的詢問。現在想來，那語氣平淡得不帶毫溫度，更像是一種程式化的、對“立功”工的例行賞賜。而竟可笑地以為，那是他敞開心扉的徵兆，竟痴心妄想地索要那個他永遠不可能給予的“名字”。
最讓到刺骨冰寒的，是那場未遂暗殺之後，他態度的微妙轉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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