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X月X日,夜。心好痛,像被什麼東西狠狠揪著。無意間看到他書房屜裡,姐姐那張擺在緻相框裡的照片。他看著照片的眼神,那麼溫,帶著我從未見過的繾綣與懷念。那種眼神,哪怕只有一瞬間,也從來沒有給過我。一次都沒有。」
「X月X日,霧。是不是我做得還不夠好?是不是我再努力一點,再像姐姐一點,更完地復刻的一切,摒棄掉所有屬於‘沈綺夢’的痕跡……他就會……就會用那種溫的眼神看著我?哪怕,只是把我當一個稍微功一點的……複製品?」
看到這裡,沈綺夢(林夢)的指甲幾乎要深深掐進自己的掌心裡,留下幾個月牙形的紅痕。那種悉的、被全盤否定、被徹底忽視、得到一認可卻始終求而不得的尖銳痛楚,隔著數年的時塵埃,再次無比清晰地、狠狠地刺穿了早已千瘡百孔的心臟。呼吸變得困難,口悶得發疼。
後面的一些頁面,字跡開始變得凌、潦草,失去了最初的工整,彷彿記錄者正於極大的緒波中。有些頁面上,還殘留著模糊的、水漬乾涸後的皺褶痕跡,像是淚水曾經無數次地滴落其上:
「X月X日,雷雨。他說……我是‘棋子’。清晰,冰冷,不帶任何。原來,我一直都只是一顆棋子。一顆用來填補姐姐空缺的、隨時可以丟棄的棋子。所有的努力,所有的模仿,所有卑微的……都了天大的笑話。」
「X月X日,高燒。頭好暈,渾發冷。他來了,站在床邊,影子籠罩著我。我好像哭了,說了什麼記不清,只記得用盡最後力氣拉住他的角,求他別走……別留下我一個人。他停頓了一下,然後,一一地,掰開了我的手指。他說,有姐姐的線索,必須立刻去確認。門關上的聲音,比雷聲還響。」
日記在這裡戛然而止,中斷了很長很長一段時間。空白的頁面上,只有時流逝留下的微黃印記。
直到最後一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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