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菀抬眸，眸澄澈：“太后厚，臣妾惶恐。只是臣妾近日服藥，忌辛辣甜膩，恐辜負慈恩。”
太后眯眼：“忌酒？還是忌哀家？”
宋菀微微一笑，忽地起，行至暖閣正中，雙膝跪地，雙手高舉過頂：“臣妾願以代酒，謝太后賜宴。”
話落，拔下鬢邊鎏金簪，反手劃破掌心。鮮湧出，滴在青磚上，與蕭凜的匯在一，竟將毒酒腐蝕出的焦黑衝出一道蜿蜒紅線。
太后垂目，看著那兩道痕，笑意慢慢斂去。
暖閣裡只剩炭火裂的輕響。
良久，太后輕嘆一聲，抬手：“罷了。你們小兩口既如此恩，哀家便不做惡人。酒撤了。”
宮忙不迭收走酒壺，碎瓷與毒一併掃金盆。地磚被蝕得坑窪，像一張扭曲的臉，在火裡無聲嘶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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