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道長客氣。本陳文遠，忝為本縣縣令。觀道長氣宇不凡，採煉丹，可是方外高人？不知仙鄉何，在哪座寶山修行？”陳文遠看似隨意寒暄，實則第一試探已然開始。
“貧道乃雲霞宗門下，山野之人，不敢稱高人。師門僻蒼雲深山，避世已久，名號不顯，讓縣尊見笑了。” 元憐雲坦然作答，同時遞上半真半假的“古籍”和“令牌”供對方檢視。
陳文遠接過，仔細端詳。令牌手溫潤，雲紋古奧，絕非俗工。古籍紙張脆黃，墨跡沉著，確是舊。他心中疑慮稍減，但並未盡去。話鋒一轉，切正題：“原來如此。不瞞道長，近日縣有些鄉野傳聞，說這蒼雲山中，偶見奇裝異服之人出沒，行蹤飄忽，甚至伴有怪陸離之象，鬧得鄉民有些惶恐。本職責所在，不得不察。不知道長可有所聞？”
來了。元憐雲神不變，甚至略帶一歉意：“縣尊所言，恐怕正是貧道那些不的師弟師妹們。師門近日開啟‘塵世試煉’，命年輕弟子下山，於紅塵中悟民生，修習外功。他們久居深山，著用與世間不同，舉止也有些跳，驚擾了地方，實是貧道管教不嚴之過。至於行蹤飄忽，不過是些師門傳下的山野小，用於趕路自保，並非什麼妖法。”
將“異常”輕描淡寫地歸為“世門派部活”，並主承擔“管教不嚴”的責任，姿態放得很低。
陳文遠不置可否，目掃過亭邊石滲出的山泉。元憐雲順勢道：“縣尊請看此泉，看似清澈，然水中眼難辨之微塵雜菌，久飲恐於脾胃有損。”說著，取過隨竹筒，當場演示那套簡易淨水裝置。渾濁的泉水經過竹炭、細沙、棉布層層過濾，變得清澈許多。
“此乃效法自然之理。木炭吸附汙濁，細沙阻隔微塵，棉布濾淨餘滓。無涉鬼神，不過是格致知罷了。”一邊作，一邊用古人能理解的語言解釋原理。
陳文遠看著明顯變得清冽的泉水，眼中閃過驚異。這法子簡單，效果卻直觀。他心中天平開始傾斜：此人談吐有度，不似江湖騙子，所展示的“小”似乎也確有實學，而非故弄玄虛。關鍵是態度配合，主解釋，願意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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