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晨六點四十分，指揮中心東側的終端螢幕還泛著淡藍，江晚靠在主控臺邊緣，指尖平板，檢視專案輿監測面板。大屏上的進度條穩定跳，98%之後的資料流順暢無阻，系統負載曲線平緩低，像一條被馴服的野脊背。剛鬆了口氣，目掃過社態欄時，手指忽然一頓。
三條新推送並列彈出，來源是三個陌生賬號，頭像統一用灰模糊剪影，釋出時間間隔不超過三十秒。第一條寫著：“某科技新星專案突進，背後資金鍊謎。”第二條配圖是一張模糊截圖，標註“部人士：核心技非原創”。第三條直接點名：“靠臉走紅的老闆，真有本事帶隊攻堅？”
沒，只把平板轉了個角度，讓線更清晰地照在螢幕上。點選第一個賬號主頁，註冊時間是昨天下午三點，IP歸屬地顯示為境外中轉節點。轉發列表裡，二十多個相似風格的小號整齊排列，評論區開始出現零星質疑：“看著就不像技出”“資本包裝罷了”。
江晚放下平板，調出後臺傳播路徑圖。資料流迅速展開，一條暗紅的異常轉發鏈從三個主賬號發散，呈扇形擴散至多個垂直社群。轉發度在十五分鐘翻了四倍，IP集中區域指向兩離岸伺服叢集。眯起眼，把圖放大，標記出五個高頻互節點——全是新註冊賬號，發言模式高度一致，用詞剋制但導向明確。
切到加通訊模組，輸指令，調閱第三方輿簡報。三分鐘後文件載完，首頁標紅提示：“虛假資訊傳播速度呈指數增長，預計12小時覆蓋主流財經社平臺。源頭賬戶群關聯未知資本背景，作手法符合專業水軍特徵。”
窗外城市已經徹底甦醒，斜切進指揮中心，照在的半邊臉上。盯著螢幕上滾的惡意評論，一條接一條刷過，“資源竊取”“背景洗白”“流量炒作”……字眼越來越直白。的手指慢慢收攏，指節微微泛白，眼神從最初的冷淡轉為銳利。
這不是第一次有人想下去。趙家豪門試過技封鎖，失敗；異能組織派過干擾者，被和顧言聯手打退；陸子昂那些圈子的富二代起初看不起，後來一個個主遞合作書。可這一次不一樣。他們不再專案本，而是衝來。
點開一條高贊評論，使用者頭像是一片漆黑，容只有八個字：“紅得快，塌得更快。”下面已有三百多人點贊。冷笑一聲，關掉頁面，手指移到系統喚醒鍵上方，懸停片刻，最終沒有按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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