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公子。”青梧上前半步,躬回話,“前方不足半柱香路程便是,峰尖雲霧繚繞之,便是劍心冢山門。”
蕭若風眸微閃,目在霍無憂上多停留了片刻——雖著素,戴著斗笠,卻難掩周清雅又凌厲的氣質,再加上“公子”這等東漢世家專屬的稱謂,心中已有了計較,含笑道:“三位並非北離人士,該是東漢來的吧?”北離以武立國,唯有東漢世家林立,才盛行這般對未婚眷的尊稱,著幾分世家大族的規整。
霍無憂挑眉,輕紗下的角微微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,聲音裡帶著幾分不服輸的傲氣:“東漢人,便不能來北離了?”
說話時抬手輕扶了一下斗笠,指尖纖細白皙,指甲修剪得乾淨圓潤,作間既有子的,又藏著幾分軍旅生涯的幹練。
“自然不是。”
霍無憂的目早已被他腰間長劍吸引,那劍鞘古樸黝黑,卻有流暗湧,劍柄纏著深青絛,末端垂著一枚小巧的玉墜,隨作輕輕晃。縱橫沙場多年,見過的名劍不計其數,此刻卻瞧不出這劍的來歷,殊不知這正是十大名劍中排名第八的昊闕劍。下意識往前湊了半步,斗笠輕紗隨之晃,約出一雙清亮如寒星的眸子,語氣中難掩讚歎:“公子的劍不錯。”
蕭若風笑意不改,目落在腰間——那裡空空如也,卻有一縷清澈純粹的劍意縈繞周,宛若實質,“姑娘雖未配劍,上劍意卻澄澈凜冽,想來也有自己的佩劍吧?”
出門並未帶那柄霍家世代相傳的佩劍——那是永宸王與霍家軍主帥的象徵,劍刻著霍氏家訓,沉重如枷鎖,即便不表明份,江湖中人見了也能認出。那劍是家族的,是權勢的,卻從不屬於霍無憂自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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