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7章 一紙契約，一生沉錨
隊伍緩慢地向前挪，像一條疲憊卻執著的河流。大廳裡的嘈雜聲依舊，但落在陳默耳中，卻彷彿隔了一層玻璃，變得模糊而遙遠。他的全部，都聚焦在掌心包裹著的、蘇晴雪微涼的手，和安靜倚靠著自己時傳遞來的、令人心安的重量上。
剛才那陣滅頂般的恐慌，像退的海水，只留下溼的痕跡和更加堅實穩固的岸基。那個中年婦的聲音，那些散落的證件，那聲刺耳的“離婚”，不再是他恐懼的源頭，反而了某種意義上的警示鐘，讓他更加清醒地認識到手中即將握住的，是何等珍貴又沉重的承諾。
到他們了。
視窗後的工作人員是個三十多歲的，表平淡，帶著日復一日理類似事務的程式化練。“證件。”出手。
陳默深吸一口氣，鬆開蘇晴雪的手，將那個被他攥得有些發皺的淺黃檔案袋遞過去，作小心翼翼，如同遞出稀世珍寶。裡面是兩人的戶口本、份證，還有他們提前在樓下快照亭匆忙拍好的、背景是紅絨布、穿著家常服、頭挨著頭、笑容有些張卻無比真實的登記照。
工作人員接過，低頭仔細核對資訊，手指在鍵盤上噼裡啪啦地敲打。沉默的幾分鐘裡，陳默的心跳聲在耳邊放大，他甚至能聽到自己奔流的聲音。他瞥了一眼旁邊的蘇晴雪，正靜靜地看著工作人員作，側臉線條和，長睫低垂，神平靜得不可思議，彷彿只是在辦理一項普通的銀行業務。
“資訊無誤。宣告書看一下，在這裡，還有這裡，簽字。”工作人員遞過來兩張列印好的表格和兩支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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