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們……真的結婚了？”他喃喃道，像是在問蘇晴雪，又像是在問自己，語氣裡充滿了難以置信的夢幻。
蘇晴雪側頭看他，在臉上跳躍，笑了，笑容比更明亮，也更溫暖：“真的。陳先生，以後請多指教。”
“陳太太，”陳默也笑了，眼底卻迅速積聚起水，“餘生，請多指教。”
他們站在臺階上，就這樣傻笑著對視了一會兒，引來路人好奇的目，但他們毫不在意。
然後，陳默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，手忙腳地從口袋裡掏出手機。他的手指因為激而有些不聽使喚，劃了好幾次才解鎖螢幕。他翻找著通訊錄，目落在“媽媽”兩個字上時，停頓了一下，隨即，一種混合著愧疚、釋然、和迫不及待想要分的巨大沖，驅使他按下了撥號鍵。
電話接通得很快。
“喂？小默啊？怎麼這個點打電話？上班呢？”母親悉的聲音傳來，帶著一貫的關切，或許還有一不易察覺的、對他長久以來狀態不明的擔憂。
陳默握著手機，聽著母親的聲音，看著邊安靜站立、微笑著他的蘇晴雪，又低頭看了看手裡攥著的、裝著結婚證的檔案袋。所有的緒——過去三年的荒唐讓父母心的愧疚，獨自扛起蘇晴雪病時的孤獨無依，此刻終於塵埃落定的巨大幸福，以及對未來既忐忑又充滿希的複雜心緒——全部織在一起，沖垮了他努力維持的平靜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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