電話鈴聲像一尖銳的針，猝不及防地刺破了林薇沉甸甸的睡意。馬爾地夫的水上屋外，是永恆的、催眠般的海浪聲，和灼熱的赤道。月行程過半，時差和連日盡遊玩帶來的疲憊，讓在午後這個短暫的補眠時間裡睡得格外沉。
手機在床頭櫃上固執地震著，螢幕上跳躍著弟弟林浩的名字。
林薇皺著眉，眼皮重得掀不開，索了好幾下才抓到手機，憑著覺劃開接聽，含糊地“喂”了一聲，聲音裡還帶著濃重的睡意。
“姐，”林浩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，背景音有些嘈雜，像是在辦公室或者走廊，“你睡得迷迷糊糊的吧？媽去旅行了，你知道嗎？”
旅行？林薇的腦子像生了鏽的齒，艱難地轉了一下。
“沒說！”林薇口而出，睡意消散了幾分，但更多的是被吵醒的不耐和一詫異。這麼大的事，媽居然沒跟提？隨即又覺得，好像也沒什麼可提的，們母之間，因為彩禮錢有點隔閡了。
電話那頭，林浩似乎嘆了口氣，聲音低了些，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懊惱和無奈：“媽上應該沒有多錢……哎，都怪我，媽把攢的那點養老錢都給我拿走了……肯定是實在想出去，又不好意思開口再要……”
林薇靜靜地聽著，沒說話。窗外，碧藍的海水在下閃著細碎的金，一對白的海鳥掠過。腦子裡卻閃過前幾天和媽媽影片時，媽媽那略顯憔悴、支支吾吾說“最近老是睡不好，頭暈，老病了”的樣子。當時還覺得有點奇怪，但沉浸在月的甜和忙碌中，也沒深究，只例行公事般囑咐了幾句“多休息，記得吃藥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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