醫院的VIP病房裡,消毒水的氣味被淡淡的花香輕覆蓋。過半掩的紗簾,在潔的地板上投下斑駁溫暖的影。林薇的長睫了,彷彿掙了漫長而沉重的夢境,終於緩緩睜開了眼睛。
視線起初是模糊的,像隔著一層玻璃。然後,漸漸清晰起來——映眼簾的,是丈夫明翰那張寫滿疲憊、擔憂,卻又在睜眼瞬間迸發出狂喜的臉。他眼圈泛紅,鬍子拉碴,顯然許久未曾好好休息,但此刻那雙盯著的眼睛裡,卻像落進了整個星河的亮。
“薇薇?薇薇!你醒了?覺怎麼樣?有沒有哪裡不舒服?疼不疼?不?”明翰一連串的問題急切地丟擲來,聲音沙啞卻帶著難以置信的輕,好像怕聲音大一點就會驚散眼前這來之不易的清醒。他猛地站起,又不敢有太大作,只是俯,雙手小心翼翼地捧住放在被子外的手,那隻手背上還留著輸的針孔。
林薇張了張,嚨乾得發不出完整的聲音。生產時耗盡全力的虛尚未完全褪去,但一種更深切的本能驅使著。的目急急地掠過明翰,投向他的側,帶著初為人母特有的、混合著焦慮與的探尋。
“孩…子……”氣若游,終於吐出兩個字。
“在這兒,在這兒!寶寶在這兒,好好的,特別健康!”明翰連忙側,讓出視野。只見床邊一個心佈置的移明嬰兒床裡,一個裹在淡藍襁褓中的小小嬰孩,正安靜地睡著。皮還著些新生兒特有的紅潤,小臉圓嘟嘟的,睫長長地覆在眼瞼上,口隨著呼吸微微起伏。
看到孩子安然無恙的瞬間,林薇一首繃著的心絃驟然鬆弛,一熱流衝上眼眶,視線立刻模糊了。想手去孩子,卻連抬手的力氣都沒有。
明翰立刻會意,他極其小心、笨拙卻又萬分珍重地,將嬰兒床輕輕推近,然後俯,用那種練習過很多次卻依然略顯僵的姿勢,將那個小小的、溫暖的襁褓,穩穩地抱了起來,再小心翼翼地、像捧著舉世無雙的珍寶般,遞到林薇的枕邊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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