明翰察覺到語氣裡的猶疑，稍稍坐首了些，認真看向：“怎麼突然這麼問？之前你不是做得很有幹勁嗎？幫了你媽媽工作室不忙，也給那些合作的手工藝人開拓了新渠道。”
“之前是之前，”林薇的目有些飄遠，落在窗外被照得發亮的葉片上，“現在……月子坐完了，我很快就要回學校了。論文的資料分析部分才做了一半，還有好幾篇核心章節要寫，預答辯、修改、送審……接下來一兩年，恐怕是攻堅戰，時間力都得撲上去。媽這邊需要人時不時搭把手，工作室的日常運營還能管，但這種需要深度對接海外客戶、把控整品控和供應鏈的定製專案，一個人太吃力了。”
停頓了一下，聲音更低了些：“而且……寶寶還這麼小。” 這句話裡包含了太多未盡的言外之意。
明翰沉默了片刻，摟著的手臂了。他是瞭解林薇的，做事追求完，要麼不做，要做就會盡全力。學業、孩子、還有這份承載著母親心和自己規劃的事業，每一件都需要投巨大的心力。他不想給力。
“如果你覺得太累，負擔太重，那就算了。”他斟酌著開口，語氣溫和而支援，“咱們家也不指這份收。咱家有我，你現在最重要的份是學生，是媽媽，先把自己的主業和照顧好。別的，都可以放一放。”
“放一放……”林薇喃喃重複，手指蜷起來。真的能輕易“放一放”嗎？眼前浮現出那些從未謀面、卻過無數次郵件和視訊會議變得悉的寶媽們。西川山村裡那位鉤織出驚豔蕾桌布的李姐，丈夫在外打工，靠這個養活一雙兒上學；蘇州鎮上的王阿姨，退休後帶著孫子，鉤織了排遣寂寞和補家用的方式；還有好幾個是城市裡的全職媽媽，像曾經的一樣，在孩子的哭鬧和瑣碎家務間隙，尋找著一點屬於自己的價值和收來源……這個專案，對們而言，不僅僅是一份工錢，更是一份認可，一個視窗。
“可是，明翰，”林薇抬起頭，眼神里充滿了信任“們指著這份相對靈活、又能現手藝價值的工作來補家用，甚至養家餬口。如果我這邊停了，一時半會兒，媽媽很難找到合適的人接手這麼複雜的國際訂單。那些合作社可能就接不到這麼穩定優質的活兒了，那些寶媽們……”
沒有說下去。那種同為、同為母親，在家庭與自我價值之間尋找平衡的微妙共鳴，讓無法輕易說出“算了”兩個字。過事業帶來的就，也深知經濟獨立帶給的底氣。將心比心，不忍心因為自己的“”，而讓另一群努力生活的失去一個難得的機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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