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芳握著手機的手一直在抖。坐在養老院房間的床沿上，窗外廣場舞的音樂照常響著，幾個老姐妹在底下喊：“李芳！下來跳舞啊！老王太太今天又教新作了！”
沒應聲。
這在以前是從未有過的事。李芳是養老院裡的活躍分子，跳舞打牌樣樣不落，誰喊都第一個到場。可這會兒像沒聽見一樣，眼睛直直地盯著手機螢幕上那個沒接通的電話。
第三十七個了。
從昨天晚上開始，張月的電話就打不通了。一開始李芳沒在意，想著兒可能在睡覺，或者在泳池邊玩沒帶手機。到了今天早上，發了七八條語音，沒有一條回覆。給張月撥電話，響了幾聲就進了語音信箱。再撥，還是語音信箱。
李芳坐不住了。
翻出張月臨走前給發的那個馬爾地夫度假村的名字，又翻出兒留下的急聯絡人電話——不是別人，就是這個當媽的。不知道該打給誰，急得在房間裡轉了十幾圈，最後撥了兒子的電話。
張強接到電話的時候正在開會。他悄悄從會議室出來，聽見母親的聲音不對勁，帶著一種他從來沒聽過的驚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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