掛了電話，李芳把度假村的名字發過去，又坐回床沿上。窗外廣場舞的音樂還在響，覺得吵，起去把窗戶關上了。房間一下子安靜下來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盯著床頭櫃上那個相框。那是去年春節拍的，張月摟著的肩膀，兩個人都笑得很開心。照片裡兒穿著一件紅的大，襯得皮很白，眼睛亮亮的，像兩顆黑葡萄。
“你說你這孩子，”李芳對著相框自言自語，“幹嘛非得跑那麼遠？在家附近玩玩不行嗎？黃山、泰山，哪兒不能去？非要去什麼馬爾地夫……”
門被人從外面推開了。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年輕人探進半個子，眼眶紅紅的，一看見李芳就快步走進來，坐到旁邊。
“媽，月月還是沒有訊息嗎？”
來的人是琪琪。
“沒有，”李芳搖搖頭，聲音終於有了點哽咽的意味，“強子說他去打度假村的電話了，讓我等訊息。”
琪琪從包裡掏出紙巾遞給李芳，自己的眼淚卻先掉了下來：“早知道會這樣，我就跟一起去了。之前問過我，還是我給說的地方，我真後悔，我要是跟著去了，至有個照應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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