張強和張月從律師事務所出來的時候，天已經暗了大半，街邊的路燈一盞一盞亮起來，兩個人的影子被拉得老長。
張強把手進兜裡，步子邁得很慢，腳下像灌了鉛。張月跟在他旁邊，兩個人誰都沒說話。
張月先憋不住了，猛地停下來，高跟鞋在人行道上踩出一聲脆響。
“哥，我越想越覺得離譜。”
張強也站住了，轉過頭看，苦笑了一下：“怎麼了？”
“你說咱爸這個人，一輩子摳摳搜搜的，小時候我想買個兩塊錢的泡泡糖他都嘮叨半天，結果臨了臨了，把那麼大一套房子直接捐了？”張月的聲音越來越大，“捐就捐吧，那保姆照顧他那麼久，人傢什麼好沒撈著，連工資都沒給結清，這算什麼事兒？”
張強嘆了口氣，把手從兜裡出來，了太。
“他說了給人家居住權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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