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府嫡女逆襲:復仇路上撩到腹黑_第102章 霧隱舊壇(1)

作者:愛吃糖水橘的太輝·5個月前

卯時的霧像被牛浸過的棉絮,沉甸甸在霧嶺邊界的道上。楚珩勒住馬韁時,黑馬的鼻翼噴出兩道白氣,在霧裡散細碎的星子。蘇眠從他懷裡直起,斗篷的邊緣沾著些溼冷的霧珠,到臉頰時涼得像塊碎玉。下意識往他懷裡,鼻尖蹭到他襟上的銅釦,那上面還留著昨夜烤火時的餘溫。

“visibility 不足三尺。” 楚珩的聲音在霧裡打了個旋,比平日沉了三分,他抬手替蘇眠攏了攏兜帽,指尖蹭過凍得發紅的耳垂,“按地形圖,前面該是龍膽花海的口。” 他翻下馬時,玄斗篷掃過馬腹,帶起的霧珠落在草葉上,叮咚作響,像誰在霧裡藏了串碎銀。落地時他特意頓了頓,靴底碾過塊碎石,發出清脆的 “咔嗒” 聲 —— 這是他們約定的安全訊號。

蘇眠踩著楚珩的手跳下馬鞍,腳剛沾地就打了個。他眼疾手快地攥住的手腕,兩人的影子在霧裡疊,像幅被洇開的水墨畫。“小心。” 他的掌心滾燙,裹著的手往懷裡帶了帶,指腹在腕間的紅繩上輕輕挲,“霧裡的草甸下全是碎石,師傅說當年他在這裡摔斷過劍穗。” 他忽然低頭,鼻尖幾乎蹭到的發頂,“你看這霧,像不像去年雪夜我們在別院煮茶時,窗上結的冰花?”

黑馬不安地刨著蹄子,鬃上的霧珠滾落在地,砸出小小的溼痕。楚珩解下馬鞍上的蘆葦掛墜,白禾編的雙蛇在霧裡泛著淺黃,蛇眼的紅豆倒像是兩顆醒目的星。“跟著這個走。” 他把掛墜塞進蘇眠掌心,指尖故意在掌心撓了下,惹得輕輕,“母妃說霧嶺的蛇能辨路,雙蛇掛墜能引我們找到正途。還說,當年明遠師伯就是靠這個,在霧裡找到了迷路的師叔。”

蘇眠握掛墜時,指尖到蛇的紋路,突然想起母親手記裡的話:“霧嶺之霧,非水汽化,乃山魂吐息,遇生人則聚,逢故則散。” 低頭看了眼懷裡的地形圖,絹紙邊緣已被霧水浸得發,明薇畫的龍膽花在霧裡竟像是活了過來,花瓣的硃砂紅泛著奇異的。楚珩見發怔,手將地形圖往懷裡塞了塞,指腹不經意間心口,那裡的溫度燙得他指尖微麻。

楚珩牽著馬走在前面,玄斗篷的影子在霧裡忽長忽短。蘇眠數著他靴底叩擊地面的聲響,每三步便有一聲輕響 —— 是他特意踩在石塊上給引路。走到一岔路口時,霧突然濃得化不開,連他的背影都了模糊的墨團。路邊的龍膽花叢在霧裡若若現,花瓣上的珠墜落在地,聲音竟像是誰在低聲啜泣。

“楚珩?” 下意識地喚了聲,聲音在霧裡撞出細碎的迴音。下一秒,手腕就被牢牢攥住,楚珩的氣息裹著松木香漫過來:“在。” 他的拇指在腕間挲,帶著安的力道,“別抬頭,盯著我的腳印走,霧裡的瘴氣會迷眼。” 他忽然將的手往自己臂彎裡塞了塞,“抓些,師傅說這霧會學人說話,別被騙了。”

低頭時,看見他靴底沾著的龍膽花瓣,藍幽幽的,像落在地上的星子。原來他剛才趁不注意,折了枝龍膽別在馬鞍上,花瓣被霧打溼,竟在石板路上印下淡淡的藍痕,像條秘的路標。那些藍痕蜿蜒向前,在霧裡斷斷續續,倒像是母親手記裡畫的 “引魂線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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