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妙那句看似隨意的反問，如同一細針，輕輕刺破了周姨娘臉上那層心維持的、帶著討好意味的面。
周姨娘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，眼神里飛快地掠過一慌，但很快又被強下去。端起茶杯，藉著抿茶的作掩飾了一下神，才放下杯子，聲音放得更低，帶著幾分推心置腹的懇切：
“三小姐明鑑，妾……妾也是聽底下幾個小丫頭碎，說瞧見小桃姑娘神神秘秘地弄些草木灰、豬油什麼的……妾就胡一猜。”頓了頓，觀察了一下蘇妙的臉，見依舊平靜，才繼續道，“不瞞三小姐，妾在這府裡，也是個無浮萍，比不得三小姐如今有王爺眷顧。只是……妾孃家嫂子，在城南開著家小小的胭脂鋪子，平日裡妾也幫著留意些市面上的新鮮花樣。故而……對此類事，就格外敏些。”
這番話說得半真半假，既解釋了訊息的來源（小丫頭碎，合合理），又點明瞭自己潛在的“商業價值”（有胭脂鋪子的渠道），最後還巧妙地示弱，將自己擺在和蘇妙“同病相憐”的位置上。
“哦？胭脂鋪子的渠道？” 蘇妙心中一，這倒是個意外之喜。正愁手工皂做出來後的銷路問題，如果能有條相對穩妥的對外銷售渠道，無疑能大大降低風險，也能更快地積累資金。
但面上不分毫，只是淡淡一笑：“原來如此。周姨娘有心了。不過是一些自己胡琢磨的玩意兒，登不上大雅之堂，怕是不了姨娘和令嫂的眼。”
這是以退為進，既沒有承認，也沒有完全否認，更不急於亮出自己的底牌。
周姨娘見口風甚，心中不免有些著急。今日冒險前來，一是確實對那“新奇方子”好奇，想為自己尋個傍的長久進項；二來，也是想借機投靠這位突然得了肅王青眼、風頭正勁的三小姐。在府中多年，深知柳氏刻薄寡恩，並非長久依靠，若能搭上蘇妙這條線，或許能改變現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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