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翠的出現，像一顆石子投原本就暗流湧的深潭，激起的漣漪一圈圈擴散開去，讓本就錯綜複雜的案越發撲朔迷離，迷霧重重。
那個月黑風高的夜晚，追殺太后舊部的黑人，腰間懸掛的那枚玉佩，蘇妙看得真切——那是一塊極好的羊脂白玉，雕工細，正面鐫刻著一個遒勁的“周”字。而之前那個疤臉人上，分明也見過一模一樣的玉佩。當時還特意多看了兩眼，只因那玉質實在罕見，絕非尋常人家所能擁有。
如今想來，這兩枚玉佩究竟是同一塊，還是同一批流出的信？那黑人與疤臉人，是同一人分飾兩角，還是兩個不同的角？這其中的關竅，想得頭疼，也想不出個所以然來。
若是同一人，那事就詭異得令人脊背發涼了——他怎能一邊指使太后舊部刺殺皇上和肅王，一邊又親自出手追殺這些人？這不是自相矛盾、自毀長城嗎？
“這說不通。”謝允之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，眉間擰了一個“川”字，“如果他是指使者，為什麼要殺自己的人？那些人是他安多年的棋子，是他最秘的力量。滅了自己的棋子，等於自斷臂膀，這不合常理。”
蘇妙斜倚在窗邊，著窗外沉沉的夜，腦海中翻來覆去地過著這些日子發生的每一件事。從太后舊部第一次現行刺，到後來接連不斷的暗殺，再到如今這批人反被追殺——這一切像是一張巨大的網，而和謝允之，正被一點點地收進網中。
“也許，”緩緩開口，聲音裡帶著一不確定，“那個人本就不是指使者。他是另一勢力。”
“另一勢力？”謝允之抬起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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