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油燈的暈在地窖裡晃了晃，謝允之看見蘇妙的側臉被映得忽明忽暗。手上那疊信紙的邊緣已經發黃髮脆，拿的時候格外小心，像是捧著什麼一就碎的東西。
“你看這筆跡。”把信遞過來，指尖在落款點了點，“書房存檔的奏摺我看過，起筆收筆的習慣一模一樣。”
謝允之接過信，就著燈往下看。第一封寫的是人員安排，誰負責京畿防務，誰掌握宮城進出，條理清晰得像在佈置朝務。第二封提到“除逆”，說那幾人“不可留”。第三封、第四封……每一封都用詞謹慎，但意思再明白不過：這兩年發生的事，背後都有人在撥弄線。
看到第五封時，他的手指停在紙面上。
“阿妙。”
蘇妙正在翻看賬本，聞言抬頭。
“周忠。”他把信紙轉過去給看，“最後一封，提到這個名字。”
信上的字跡依然端正，但筆鋒比之前幾封更用力，有些地方墨跡洇開，像是寫的時候停頓過。容不長——事之後，你為攝政王，朕歸山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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