永安侯搖搖頭,一臉茫然。“我不知道。你祖母在的時候,都是管。走了,我就……”他嘆了口氣,沒再說下去。蘇妙看著他,心裡又是可憐又是氣。可憐他是個沒主見的人,一輩子活在別人的羽翼下。氣的是他作為一家之主,連家都看不好。
蘇妙沉默了一會兒。“父親,先把柳氏關著。侯府的事,我來理。欠債的事,我來想辦法。賬目的事,我來查。你只管安心養病,別再心了。”
永安侯看著,眼裡滿是愧疚。“妙兒,辛苦你了。”蘇妙道:“不辛苦。我答應了祖母,會看著侯府的。”
蘇妙開始清理侯府的賬目。帶著蘇文淵,把柳氏經手的賬目一筆一筆地查,花了整整三天三夜。發現,柳氏不貪汙,還欠了很多外債,是借條就有厚厚一沓。侯府表面上風,實際上已經不敷出,賬面上的銀子所剩無幾,田產房產也被變賣了不。
蘇妙用自己的錢,先墊付了下人的月錢,免得他們鬧事。然後又跟趙弈借了一筆錢,還了侯府最急的幾筆外債。趙弈二話沒說就借了,連借條都沒要。“嫂子,你什麼時候還都行。不還也行。”蘇妙道:“借的就是借的,一定要還。”趙弈嘿嘿笑了。“行。嫂子說什麼就是什麼。”
柳氏被送到了府,判了流放。貪汙的銀子被追回了一部分,但大部分已經被揮霍掉了,追不回來了。蘇玉瑤來求蘇妙,跪在面前磕頭,讓放過柳氏。蘇妙看著蘇玉瑤,心裡很複雜。這個曾經的嫡姐,以前對頤指氣使,現在卻跪在面前。
“不是我不放過。是自己做的事,要自己承擔。”蘇妙的聲音很平靜。蘇玉瑤哭著走了。
蘇妙站在侯府門口,看著那塊“永安侯府”的匾額,心裡很複雜。對這個地方,很複雜。有恨,有怨,也有激。恨的是那些被欺負的日子,怨的是父親的不作為,激的是老夫人對的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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