婉兒鼻子一酸，撲過去抱住謝允之。謝允之僵了一下，然後手拍了拍的背。從小到大，父倆之間很有這種親暱的時刻。謝允之不是那種會摟著兒親親抱抱的父親，他總是站在稍遠的地方，默默地看著長大。但婉兒知道，他比誰都疼。
若蘭也走過來，把一個大包袱塞給婉兒。“這是我給你做的裳和吃食。裳是今年新做的，按你的尺寸。吃食是我自己做的，路上了吃，分給同行的夥伴們一些，別小氣，出門在外靠朋友。”
婉兒抱住若蘭，眼眶紅了。“嫂子，我走了你要一個人了，你不悶嗎？”
若蘭搖頭說不悶，你哥隔三差五來信，念信就唸半天。婉兒笑了，說嫂子你別念我哥的信，你也給我寫。若蘭說又不會寫詩，寫什麼。婉兒說寫什麼都行，寫你一天做了什麼，寫了什麼，想說什麼就寫什麼。若蘭點頭說好。
蘇妙一直站在旁邊看著，沒有上前。怕自己一走近就會忍不住哭，怕自己一哭婉兒也會哭，怕婉兒哭著走不了。所以只是遠遠地站著，看著婉兒跟趙弈說笑，跟謝允之道別，跟若蘭擁抱，看著從一個怯生生的小孩長今天這個亭亭玉立的，看著即將踏上南下的路，走向屬於自己的人生。
直到婉兒走到面前。
“娘，我走了。”
蘇妙點點頭，手幫婉兒整了整領，把翹起來的領口平，把歪了的銀簪子扶正，把散落的碎髮攏到耳後。做得很慢很仔細，好像在完一件很重要的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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