承天殿外的漢白玉臺階上又結了一層薄霜。
早朝還沒開始，百們三三兩兩聚在廊下跺腳。今兒個的氣氛比前幾天更凝重——那十七個貪的事還沒完，北境、遼東、神武衛的缺額又要補。誰都知道，今天還有一場仗要打。
沈重山蹲在廊柱底下，手裡捧著本賬冊，獨眼眯著，誰也不看。他今兒個的臉比前幾天好多了——追繳回來的贓銀四十一萬兩，缺口補上了，還多出十八萬兩。河西走廊的兩萬七千個壯丁也招齊了，正在居庸關訓練。
“沈老，”鐵鋼湊過來，在他邊蹲下，低聲音，“那兩萬七千個壯丁，練得怎麼樣了？”
沈重山頭也不抬：“石牙在練。十天學會劈砍，二十天學會騎馬，一個月學會衝鋒。準葛爾人要是敢來，夠他們喝一壺的。”
鐵鋼點點頭，正要說什麼，殿裡傳來鐘聲。
辰時正，鐘響九聲。百魚貫殿，分列兩班。李破從側殿出來，走到龍椅前坐下，掃了一眼殿。他今兒個穿著玄袞服，龍案上擺著三份摺子——居庸關的、撒馬爾罕的、河西走廊的。
“有事啟奏，無事退朝。”高福安話音剛落，班列裡就走出個人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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