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讓弟兄們把火藥扔準點。”他把油紙包遞給百夫長，“炸馬不炸人。馬倒了，鐵浮屠就了爬蟲。爬蟲怕刀。”
百夫長接過油紙包，眼睛亮了，轉就跑。
城外，五千鐵浮屠踏著地山搖的步子衝過來。戰馬披著鐵甲，騎兵也披著鐵甲，在午後的日頭下泛著刺眼的白。後頭跟著兩萬步兵，黑一片，扛著沙袋，像一群搬家的螞蟻。
“放火藥！”趙鐵山吼道。
一千個竹筒同時扔出去，在鐵浮屠陣中炸開。遼東炮營的火藥果然跟居庸關的不是一個味——炸聲震得城牆都在抖，鐵浮屠被炸得人仰馬翻，鐵甲碎片飛上半空，又砸下來，砸在步兵頭上。
鐵浮屠了。戰馬嘶鳴，互相踩踏，後頭的步兵收不住腳，踩著同伴的往前衝。壕填了一半，可填的不是沙袋，是死人。
“殺！”趙鐵山從缺口裡衝出去，那把“殺破狼”一刀砍斷一個鐵浮屠的馬，又一刀捅進騎兵的口。三萬五千人跟著他湧出去，像決堤的洪水。
兩洪流撞在一起，喊殺聲蓋過了投石機的轟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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