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，臣也同意減稅。”他的聲音沙啞，卻穩得像座山，“百姓苦了這麼多年，該讓他們口氣了。”
鐵鋼也邁步出列，袍子下襬帶起一陣風：“陛下，臣也同意。百姓富了，才能養兵。兵強了，才能守土。這筆賬，臣算得明白。”
李破靠在龍椅上，手指停住了。
“傳旨。”他的聲音不大，卻一字一字砸在金磚上，“江南、湖廣、河南、山東四省，減免賦稅三年。河西走廊的糧，賣一半，補國庫虧空。不夠的，從朕的庫裡出。”
百跪了一地，烏紗帽的帽翅齊刷刷低下去。
“陛下聖明！”
午時三刻，戶部後堂的線昏暗，沈重山蹲在太師椅裡，手裡攥著酒葫蘆，眯著獨眼盯著面前剛算完的賬冊。一百二十萬兩，三年三百六十萬兩。河西走廊的糧賣一半，三百萬兩。庫出六十萬兩。賬平了。
他長長吐出一口氣，把酒葫蘆湊到邊灌了一口，酒順著花白的鬍鬚淌下來，他拿袖子一，忽然覺得心裡頭那塊了三年的石頭，鬆了一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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