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出慈寧宮時，月已上中天。沈硯捂著傷腕低聲道：“太后抓我時，說‘第三枚碎片在蕭將軍那’。”蘇驚盞心頭一震，剛要開口，便見蕭徹的暗衛送來另一封信，蠟丸上刻著海棠紋——是母親的筆跡，只有五個字：“蕭徹是親子。”
“給陛下，蘇家就真的完了。”蘇驚盞回手，將花瓣藏好，“陛下要的是制衡，不是兵符。若是讓他知道我們手裡有碎片，只會把蘇家當棋子，用完就棄。”看著父親慌的樣子，突然想起書房帝王的話，“父親，您當年燒的賬冊，是真的嗎？”
蘇相的眼神閃爍了一下，避開的目：“自然是真的。”蘇驚盞心中冷笑，父親又在說謊。想起母親舊居的書架，當年母親最喜歡在《史記》的夾層裡藏書信。快步走到書架前，出那本泛黃的《史記》，果然在夾層裡找到一張摺疊的紙。
那是一張糧草賬冊的副本，上面記著天啟五年鎮北軍的糧草去向，其中一筆“撥給漠北暗線”的記錄被圈住，旁邊畫著一個海棠花的標記——與玉佩的紋路一模一樣。蘇驚盞將賬冊遞給父親，他的手抖著接過，臉徹底灰敗。
“母親本沒通敵，這筆糧草是給蕭徹的父親——當年的鎮北軍主帥蕭遠的暗線。”蘇驚盞的聲音帶著幾分哽咽，“兵符失蹤是太后的謀，想借北狄之手除掉蕭遠，奪取鎮北軍的兵權！母親發現了真相，才被陷害！”
蘇相癱坐在椅子上，喃喃道：“我知道……我都知道……可我不敢說……蕭遠被斬後，太后就盯著蘇家，我若是揭發，蘇家早就沒了……”他突然抬頭，眼中閃過一決絕，“驚盞，你帶著賬冊和玉佩走，離開京城，永遠不要回來！”
“我不走。”蘇驚盞搖了搖頭，將賬冊收好，“母親的冤屈要洗清，兵符的秘要揭開，我不能逃。”走到窗邊，著院中的海棠樹，花瓣在夜風中飄落，像極了母親當年的模樣，“父親，您若還念著母親的分，就幫我一次。”
蘇相沉默了良久，最終點了點頭：“你想怎麼做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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