寫完信,取出一枚小巧的銀質印章,在信末蓋下“驚盞親啟”的印記——這是與蕭徹早年約定的專屬暗號,印章紋路獨一無二,可確保信未被篡改。隨後,將信仔細折小塊,塞進一個防水的油布囊,牢牢繫後遞給墨影,語氣凝重:“此去兇險萬分,沿途皆是海寇盤踞之地,務必小心。若遇急況,可出示我母親留的銀質護心鏡碎片,林知府見過此,定會全力配合。”
墨影鄭重接過油布囊,藏進勁裝側的暗袋,單膝跪地,拱手行禮:“大人放心,末將定不辱使命,縱使碎骨,也必將信安全送達蕭將軍手中!”
“去吧。”蘇驚盞點頭,目堅定如鐵,“記住,此行不僅要傳遞計策,還要實地探查鬼灣的航道現狀與海寇佈防變,若有任何變故,即刻用訊號符傳回訊息,切不可貿然行事。”
墨影領命起,轉時玄袍翻飛,悄無聲息地消失在深夜的書房外。書房重新恢復寂靜,蘇驚盞卻毫沒有歇息的念頭,又從案頭取出沿海府縣的名冊與兵力分佈圖,逐字逐句核對可調的兵力與糧草儲備,筆尖在紙上快速,寫下一道道清晰嚴謹的指令,不敢有半分疏。
天快亮時,東方泛起一抹魚肚白,終於擬定好完整的排程方案:令雷州府加急徵集漁船百艘,調府兵五百人組建護送小隊,全程蔽隨行;令瓊州府出兵兩千,在欽州港東側佈設疑兵,佯攻牽制海寇注意力;令漕運司即刻調撥江南糧草,從河加急運往雷州府集結。每一道指令都考慮周全,既兼顧了糧草轉運的安全,又確保了奇襲計劃的協同。
“傳我命令,將這些指令封加蓋印,挑選可靠信使,即刻送往各府縣與漕運司,不得有半分延誤!”蘇驚盞將指令整理冊,給值守的侍從,語氣不容置疑。站起,走到窗前,推開窗扇,清晨的涼風撲面而來,吹散了些許疲憊,卻吹不散眼底的堅定。天邊的魚肚白漸漸染上金邊,朝即將升起,照亮京城的廓,也照亮心中的希。
蘇驚盞著南疆的方向,心中默默默唸:蕭徹,計策已出,糧草已在加急籌備,願你我同心同德,共破此局,護大胤安寧。抬手上前的銀質護心鏡,鏡面微涼,悉,彷彿能到母親的庇佑,也彷彿能越千里距離,到前線那道同樣堅定的心意。
與此同時,南疆前線的軍營中,連綿的雨已經下了數日,泥濘的營地上隨可見積水,空氣中瀰漫著溼的黴味與淡淡的腥氣。蕭徹正站在帳外,著遠叛軍水寨的方向,眉頭鎖。他著玄亮面鎧甲,札甲工藝編綴的甲片上沾著泥水,肩甲的狼頭浮雕被雨水沖刷得發亮,甲上的魚鱗紋積滿濁泥,卻依舊難掩他拔如松的姿。參軍匆匆走來,泥水濺溼了腳,神焦慮萬分:“將軍,糧草僅夠支撐三日,若再無補給,將士們怕是撐不住了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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