漢子臉變了變:“‘松鶴堂’?趙山河的人?你們膽子不小啊,敢惹他們。跟我來吧,頭人在裡屋喝茶。”
進了驛館,院子裡拴著十幾匹駱駝和馬,幾個馬幫夥計正在喂料,看見他們進來,都好奇地打量。漢子把他們領進正屋,裡面擺著張八仙桌,一個留著絡腮鬍的老頭坐在桌旁,手裡端著個瓷碗,正是馬幫頭人,人稱“駝爺”。
“駝爺,這幾位是從迪化來的,想打聽‘積善堂’的事。”漢子把銀鐲子遞給駝爺。駝爺接過銀鐲子,放在手裡掂了掂,抬頭看向蘇硯秋等人:“你們和‘積善堂’是什麼關係?最近‘松鶴堂’的人把藥鋪盯得,連買包甘草都要盤問半天,我已經讓手下的人別去那裡買藥了。”
蘇硯秋把婦人託帶的布老虎拿出來:“我們認識‘積善堂’的一個夥計,他妻子翠兒帶著孩子來找他,我們想先確認他是否安全。另外,我們有重要的東西要給陳掌櫃,是關於幾十年前藩王的冤案,需要他幫忙送到北平。”
駝爺聽到“藩王冤案”四個字,臉變了變:“你們說的是朱宸澐藩王?當年我父親跟著藩王的馬隊走南闖北,後來藩王被誣陷,我父親才拉起了這馬幫。你們有什麼證據?”沈敬亭看了蘇硯秋一眼,蘇硯秋從暗袋裡掏出秘信的一角,出“劉瑾通蒙”四個字:“這是藩王的親筆信,還有書,能證明他的清白。”
駝爺湊過來仔細看了看,眼眶有些發紅:“沒想到我有生之年還能看到藩王的親筆信!陳掌櫃是老掌櫃的兒子,老掌櫃當年過藩王的恩惠,肯定會幫你們。不過現在‘積善堂’周圍有五個‘松鶴堂’的人盯著,白天本進不去,只能晚上從後門走——後門通著一條小巷,是馬幫卸貨的地方,我可以讓夥計帶你們去。”
“多謝駝爺!”蘇硯秋連忙道謝,“那我們今晚就去?”駝爺搖搖頭:“不行,今晚是十五,月亮太亮,容易被發現。明天晚上是天,適合行。你們今天就在驛館休息,我讓夥計去城裡探探訊息,看看翠兒的男人還在不在‘積善堂’。”
白天的時間,蘇硯秋在驛館裡來回踱步,心裡總有些不安。沈敬亭看出的焦慮,遞了杯熱茶給:“別擔心,駝爺是講義氣的人,他不會騙我們。而且阿依丁已經去驛館周圍檢視過了,沒有‘松鶴堂’的人,這裡很安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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