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疏桐順著陳默指的方向看去,小豆子才十六歲,個子不高,臉上還帶著稚氣,手裡拿著一把木槍,見看過來,趕不好意思地低下頭。李叔則是個五十多歲的老人,頭髮已經花白了,戴著一副老花鏡,正坐在火堆旁拭一個羅盤,見進來,只是點了點頭,繼續手裡的活。
“沈小姐,您一路辛苦了,先喝碗熱水暖暖子。”小豆子端過來一碗熱水,碗是瓷的,邊緣還有個小缺口,“這是李叔剛燒的,山裡的泉水,甜得很。”
沈疏桐接過碗,剛要喝,忽然注意到火堆旁的一個木箱上,放著一枚青銅古簪——那枚簪子的款式、紋飾,竟然和手裡的一模一樣!心裡一震,快步走過去,拿起那枚古簪仔細看了看,簪的“疊雲紋”和手裡的古簪正好能拼在一起,就像兩半分開的月亮。
“這枚古簪……”抬頭看向陳默,眼裡滿是疑。
“這是沈先生帶過來的另一枚古簪。”李叔放下手裡的羅盤,走了過來,他的聲音很輕,卻帶著幾分鄭重,“沈先生說,這對古簪是南宋理宗年間的件,原本是宮裡的東西,後來流落到了民間,被沈家的先祖收藏了。這對古簪不只是值錢,還有一個秘——它們合在一起,能找到一批藏在北平的文。”
“文?”沈疏桐愣住了,只知道古簪是沈家的傳家寶,卻從不知道還有這樣的秘。
“是抗戰前故宮轉移時留下的一批文。”李叔蹲下,指著兩枚拼在一起的古簪說,“當年故宮要往南方轉移文,因為時間,有一批珍貴的書畫和玉沒能運走,就藏在了北平的幾個地方。沈先生這些年一直在找這批文,想等合適的時機送到後方去。他說,這批文是國家的,不能落在日本人手裡。”
沈疏桐把兩枚古簪放在火堆旁的石頭上,藉著火仔細觀察。當兩枚古簪的雲紋完全拼合時,忽然發現,簪上的紋路在火下會折出細微的線條,這些線條縱橫錯,像是一幅簡易的地圖。忽然想起父親書房裡掛著的那幅北平老地圖,地圖是清代的,邊緣已經發黃了,父親總喜歡在地圖前發呆,還在幾地方用紅筆圈了圈,當時問父親是什麼,父親只笑著說“是將來要帶疏桐去的地方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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