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蘅卿點燃帶來的馬燈，昏黃的線下，地窖裡整齊地碼著一排排木架，架上著“經部”“史部”的標籤，是沈硯洲提前讓人備好的。“沈先生連這個都想到了。”的聲音在空曠的地窖裡盪出迴音，帶著點恍惚的暖意。
沈硯洲看著的側臉，馬燈的在下頜線投下道和的影，像宣紙上暈開的淡墨。“我祖父的書房，也曾藏過這些。”他忽然說，“當年他被罷，所有的書都被當街燒燬，他就在火邊跪著，眼睜睜看著……”
蘇蘅卿猛地轉頭，馬燈的晃得眯起眼。一直以為沈家是靠洋務實業發家，從不沾這些“舊學”，卻沒想沈硯洲的祖父，竟也有這樣的過往。
“所以你才……”
“所以我知道這些書對你們意味著什麼。”沈硯洲接過手裡的馬燈，照亮地窖深的暗格，“最珍貴的幾卷，藏在這裡。”
暗格開啟的瞬間，一混合著樟木和墨香的氣息湧出來。蘇蘅卿彎腰去放書箱時，鬢邊的珍珠耳墜突然落，掉進暗格裡。沈硯洲手去撿，指尖不小心到的耳垂，像到塊溫熱的玉，兩人都猛地頓住。
地窖裡只剩下彼此的呼吸聲，還有外面偶爾傳來的蟲鳴。沈硯洲的目落在微微泛紅的耳尖上，突然覺得這地窖裡的墨香，竟比蘇公館書房裡的更濃，濃得像化不開的愫。
“多謝。”蘇蘅卿先移開視線，聲音細若蚊，手接過耳墜，重新別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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