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它燒在你手賬裡，刻在我洋樓的磚裡。”沈硯洲的目穿過雨幕，落在泛紅的眼角，“十年前那個雨夜，你攥著斷骨傘站在蘇家巷口，不是也在等一個答案？”
雨突然下得急了。蘇蘅卿的披肩被風吹得獵獵作響，後退半步，脊背抵在冰冷的欄杆上，像只被驚到的蝶。“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。”的聲音在發抖，卻偏要直脖頸，“那晚我在姑媽家，本沒去過蘇家巷。”
沈硯洲從口袋裡掏出個牛皮紙包，層層開啟，出半枚燒焦的銀鎖片。“這是在洋樓樹裡找到的，”他將鎖片遞過去，邊緣的焦痕還帶著鐵鏽味，“上面刻著你的生辰，蘇蘅卿，民國八年三月初七。”
蘇蘅卿的呼吸驟然停了。死死盯著那半枚鎖片，手掌從指間落， pages 散開在溼漉漉的地面上。沈硯洲彎腰去撿時，看見其中一頁著片乾枯的白梅，旁邊用鉛筆寫著行小字：“民國十七年，雨，與母別。”
“那天你母親把你推出火場，自己卻……”沈硯洲的聲音低了下去，他想起老管家說的話，蘇夫人最後抱著個描金漆盒不肯撒手，火滅後只找到半隻燒熔的玉鐲，“那漆盒裡裝的是什麼？”
蘇蘅卿突然捂住臉，肩膀劇烈地聳起來。雨聲和樂聲都模糊了，沈硯洲只聽見斷斷續續的哽咽：“是……是爹爹的賬本……他說……說能救蘇家的……”
沈硯洲的心猛地一沉。他終於明白，那場大火不是意外。蘇家紗廠的賬目牽扯著太多人的利益，趙知府恰是當年負責查賬的員。那支燼餘簪，斷口的鎏金裡嵌著的，恐怕不只是焦布，還有更致命的東西。
“那賬本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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