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蘅卿愣住了，下意識地向袖口的舊簪。從未想過，這支半碎的簪子裡，竟藏著這樣的秘。抖著將簪子拿出來，放在掌心——斷口果然有一道細微的隙，像是被人刻意鑿開又粘合的。
“我找玉雕師傅復刻新簪，是想把舊簪裡的賬本取出來，又怕你發現後衝行事。”沈硯洲的聲音了些，“壽宴上，張司令會帶賬本原件，我需要你幫我引開他的注意力，我才能拿到原件，還你父親清白。”
窗外的雨漸漸小了，過雲層，在地上投下一道斑。蘇蘅卿看著掌心的舊簪，又看了看沈硯洲眼底的認真，心裡的冰殼開始鬆。想起當年在金陵子中學，他替擋下流氓的場景；想起生辰時，他親手將第一支白玉簪在髮間，說“蘅卿，我會護你一輩子”；想起父親獄後，是他默默安排好的住，不讓旁人的白眼。
“如果……你騙我呢？”的聲音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抖。
沈硯洲拿起新簪，輕輕放在的髮間。冰涼的玉簪著頭皮，卻讓覺得暖。他的手指穿過的髮，作溫得像在對待稀世珍寶：“我若騙你，便讓我永遠拿不到賬本，永遠欠你一句道歉。”
他的指尖在的髮尾停留片刻，又很快收回。懷錶的滴答聲再次響起，他看了眼表：“我該走了，張司令那邊還需要應付。壽宴前我會再來，告訴你的計劃。”
他轉要走，蘇蘅卿卻突然抓住他的袖口。他回頭，看到眼底的淚，還有藏在後的手——手裡攥著舊簪，指節泛白。
“沈硯洲，”輕聲說，“你要平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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