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若微推開門,只見客廳裡躺著幾個日本人的,松井已經跑了,陸時衍的胳膊上中了槍,鮮染了風。“你沒事吧?”急忙衝過去,從襬上撕下塊布,給陸時衍包紮。陸時衍笑著搖頭,從懷裡掏出懷錶,表蓋已經開啟,裡面的痕泛著淡紅:“沒時間等了,松井肯定會帶更多人來,我們現在就去蓮心倉庫。”
兩人順著霞飛路的下水道往倉庫走,下水道里瀰漫著刺鼻的臭味,頭頂的石板傳來電車駛過的震。沈若微攥著牛皮本,指尖的還在滲,陸時衍的懷錶在的掌心,帶著餘溫。“你父親……是個什麼樣的人?”突然問,聲音在下水道里顯得格外輕。
“他是個很固執的人,”陸時衍的聲音帶著笑意,“當年為了護著藥品,寧願放棄去英國的機會,留在上海。他總說,上海是我們的家,不能讓日本人佔了。”他頓了頓,看向沈若微,“你母親也是,當年明明可以帶著你走,卻選擇留下,就是為了這批藥。”
沈若微想起母親當年給梳頭的場景,母親拿著那枚銀簪,輕輕別在的髮間,說:“微微,等你長大,要是媽媽不在了,就帶著這枚簪子,找一個戴銀懷錶的人,他會幫你。”原來從那時起,母親就已經做好了犧牲的準備。
倉庫的口藏在一家倒閉的綢緞莊地下,口有塊刻著蓮花的石板。陸時衍將懷錶放在石板中央,沈若微將掌心的按在懷錶上,銀簪被放在懷錶旁邊。瞬間,石板發出一陣微,緩緩開啟,出通往地下三層的階梯。
階梯盡頭是間巨大的倉庫,倉庫裡整齊地擺著幾十個木箱,每個木箱上都著“蓮心”的標籤。最中間的紅木箱上,放著一本褐的日記,正是母親的。沈若微走過去,翻開日記,第一頁寫著:“1937年9月12日,今日見陸郎,定護藥品四行,若我死,微兒需知,父親是英雄,陸家是摯友。”
日記裡還夾著張照片,是母親和父親的合影,兩人站在四行倉庫前,笑得燦爛。沈若微的眼淚滴在照片上,暈開了上面的灰塵。陸時衍走到邊,指著那些木箱:“這些藥品,足夠四行倉庫計程車兵用三個月。我們現在就聯絡地下黨,把藥品送過去。”
就在這時,倉庫的頂部突然傳來“轟隆”的聲響,灰塵簌簌往下掉。陸時衍臉一變:“是松井!他肯定是找到了這裡的口!”他拉著沈若微往倉庫深跑,那裡有個通往蘇州河的道。“你先從道走,去找地下黨的王同志,我在這裡擋著他們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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