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第斯山脈的清晨,薄霧像輕紗般籠罩著群山。秦小豪站在海拔3800米的山脊上,口因高原反應微微起伏,空氣中瀰漫著稀薄的寒意,遠的馬丘比丘址在雲霧中若若現,石砌的城牆與山渾然一,彷彿是從岩石中生長出來的奇蹟。
“秦總,前面就是馬丘比丘的外圍址了!”嚮導兼當地印加文化研究者卡斯的聲音帶著獨特的高原厚重,他穿著傳統的駱馬披風,黝黑的臉上刻著高原留下的深刻紋路。他家族世代守護著這片“失落的印加城市”,親眼見證了近十年水土流失對址的侵蝕。
越野車沿著崎嶇的山路緩慢前行,車碾過佈滿碎石的路面,不時揚起細小的沙礫。蘇晚晚靠在車窗上,目盯著窗外的山坡:“這裡的土壤層很薄,植被覆蓋率不到30%,上次暴雨沖垮的山還能看到的岩石。”開啟便攜環境監測儀,螢幕上顯示海拔3850米,氣溫5攝氏度,紫外線強度達到12級,“強紫外線會加速材料老化,而且高原大風的破壞力不容小覷。”
抵達址口時,秘魯考古學家索菲亞早已在那裡等候。穿著灰的戶外夾克,扎著幹練的馬尾辮,看到秦小豪一行人,快步迎了上來,語氣中帶著焦急:“你們可算來了!上個月的暴雨引發了山坡,址東側的一段石牆被沖毀,而且水土流失導致部分地基,再這樣下去,整個址可能會失去平衡。”
在索菲亞的帶領下,眾人沿著印加古道走進址。馬丘比丘的石牆由巨大的花崗岩塊拼接而,石塊之間沒有任何粘合劑,卻嚴合,歷經千年風雨依然堅固。但此刻,部分石牆已經出現傾斜,牆角的土壤被雨水沖刷出深深的壑,幾尊印加神像的石雕也因風化變得模糊。
“印加人建造城市時,會利用山的自然坡度設計排水系統,用石塊鋪設排水渠,”索菲亞蹲下,指著一條被泥沙堵塞的石槽,“但現在水土流失嚴重,排水渠每年都會被泥沙填滿,暴雨來臨時,雨水無法及時排出,就會侵蝕地基。我們嘗試過用沙袋加固,但高原的強風很快就會把沙袋吹破。”
李工拿出地質雷達探測儀,對著損的石牆進行掃描,螢幕上顯示出地基的三維影像:“石牆的傾斜度已經超過3度,部分地基的石塊已經鬆。而且這裡的強紫外線會破壞伏裝置的外殼,高原晝夜溫差大,電池的使用壽命也會短。另外,山地地形複雜,大型裝置難以運輸,施工難度很大。”
秦小豪走到一觀景臺,俯瞰著雲霧繚繞的山谷。遠的烏魯班河像一條銀的帶子蜿蜒流淌,腳下的石牆沉默地矗立著,彷彿在訴說著千年的故事。他想起阿爾卑斯山的古羅馬驛站,想起雨林中的吳哥窟,心中的使命愈發強烈:“我們必須研發出能適應高原山地環境的伏技,既要解決發電和施工難題,還要用科技手段治理水土流失,加固址地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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