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江南鹽引之事已了結。然，先太子的沉冤，尚未昭雪。”陸白榆的目重新落回賬冊上，指尖輕輕劃過一行數字，語氣恢復了那種波瀾不驚的淡然，
“我意調你回涼州，到侯爺麾下聽用，專司奇謀之道。不知你意下如何？”
再次抬眼看他，彷彿早已看穿他骨裡那份對“正統”近乎偏執的執念，也看了他昨日抉擇時心底那桿秤的傾斜，以及所有藏在恭敬表象下的掙扎與矛盾。
“如此，於你，於我，皆得自在。”
李遇白立在原地，沉默良久。初升的日暉過窗欞，落在他肩頭，本該帶來暖意，他卻只覺那線冰涼刺骨，縷縷滲骨髓，直涼到心底深。
相識以來，他從未敢小覷分毫。但直至此刻，他才真正驚覺，自己終究還是低估了。
悉他的過往，他的肋，他忠誠的本質。不責難，不驅逐，只用最冷靜也最面的方式，將他這顆不安定的棋子，安置在了一個最“合適”的位置。
從此，他不再是的心腹幕僚，不再是那個能替獨當一面、運籌帷幄的“李先生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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