蕭景澤“嗯”了一聲，人卻沒。炭盆裡的銀霜炭早燒了冷灰，最後一縷青煙被窗裡進來的風攪散了。
大太監等了片刻，又試探著往前挪了半步，“陛下？”
蕭景澤這才起，推開殿門。風雪撲了他滿臉，簷角的冰稜被風撞斷，砸在金磚上碎幾截，折著廊下宮燈冷冽的。
他著漫天的雪，忽然開了口,“那兩出戲文是餌，故意要激朕發兵。”
大太監屏息垂首，不敢接話。
蕭景澤的聲音很平靜，像在說一件與己無關的事，“朕若現在打，便是冬日興兵、糧草不繼、師出無名。朕若不打，戲文繼續唱，軍心繼續散，江南徹底糜爛。涼州在朕發怒，朕發瘋。他們在等朕自陣腳。”
他著殿外白茫茫的天地，極輕地笑了一聲。那笑意淡得幾乎看不出來，卻冷得像冰稜碎裂的聲響。
“可忘了，等待，是朕最擅長的事。朕不會如他們的願。朕會等他們出破綻，等時機從不利變有利，等所有人都以為朕要時，偏偏按兵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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