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音未落，旁邊立刻有人指著那白紙黑字反駁道：“認了頂個屁用！王爺要的，是這些虛頭腦的東西嗎？追封說得再好聽，王爺的能倒流嗎？世子的命能回來嗎？！”
一個鬚髮花白的老卒從人群中出來，啞著嗓子吼道：“王爺的命都沒了，銀子頂個鳥用！拿招安換人命，天底下沒這個理。”
“對，沒這個理。”後的涼州舊部齊聲怒吼，聲浪撞在城牆上，
“縱使他搬來金山銀山、說盡好聽的話，王爺一家三口也不能死而復生。既往不咎？老子還沒追究他弒殺忠良的罪，他倒先來‘既往不咎’了。”
聲浪在寒風中飄，被風送出很遠。
不知是誰，開始高聲念那告示上的字，“西北王要的不是諡號，是債償！”
一遍，兩遍......唸的人越來越多，聲音越來越響，匯一洪流，如同黃河冰層下積蓄了一冬的力量，終於掙破束縛，發出震耳聾的轟鳴，連腳下的城牆都在微微震。
顧長庚獨立城樓，靜默不語。風從冰封的黃河上游捲來，裹挾著細碎的雪沫，打在他臉上。他著遠方那片被堅冰覆蓋的蒼茫河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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