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狍子？有啊！”趙鐵柱來了神，“前天王老六他家大小子去砍柴，回來說在西南那一片雪殼子上，看見好幾串狍子蹄子印，新鮮的！還說好像聽見‘嗷嗷’的聲了，估計是一小群。那玩意兒傻乎乎的，好奇著呢，聽見靜不趕跑，還非得回頭瞅瞅是啥。”
秦風心裡有數了。西南那片地勢相對平緩，背風，有樺樹林和灌木叢，確實是狍子喜歡待的地方。傻狍子好奇心重，是狩獵的好目標，而且狍子細膩，皮子也不錯。
他沉了一下，用木撥了撥火盆裡的炭火，橘紅的火星濺起，映亮了他沉穩的雙眼。“鐵柱，往後，我打算經常往山裡走走，不是屯邊，可能還得往老林子裡頭探探。”
趙鐵柱啃的作慢了下來，認真聽著。
“你也知道，咱靠山屯，守著這長白山，就是守著個聚寶盆。可這盆裡的寶貝，不是誰都能隨便拿的。得有膽量，有力氣，更得有腦子，懂山裡的規矩，敬著山神老把頭。”秦風的聲音不高，但在安靜的夜裡格外清晰，帶著一種與他年齡不符的沉穩和篤定。
“山裡東西是多，野兔子不算啥，還有獾子、狍子、野豬，甚至黑瞎子（熊）、大個子（馬鹿）…但哪個都不是善茬。野豬急了能挑死人，黑瞎子一掌能扇碎牛頭骨。進山，就得把招子（眼睛）放亮，把心提到嗓子眼，不能有半點馬虎。”
趙鐵柱聽得神，下意識地點頭。他以前也跟大人進過山，但都是在外圍轉轉，聽秦風這麼一說，才覺山裡既充滿，又步步殺機。
“所以，跟我幹，有力氣不行，還得聽話，守規矩。”秦風看向趙鐵柱，目銳利，“該上的時候不能慫，該退的時候不能莽。打到獵，心肺腸肚這些不值錢的，得掛在高的樹杈上，孝敬山神老把頭，求個平安。心肝好，可以分給獵狗，但要是打算接著打獵，就不能喂太飽，得讓它們留著勁兒追蹤撲咬。這些，你都得記心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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