捧著信紙,林晚眼中華閃。師姐之言,正中肯綮。開闢藥園,正是本之法。
次日,便開始著手尋地。雲城郊外,東、南、西、北,一連跑了數日。有些地方離城太近,喧囂塵染,氣息浮躁;有些地方土地貧瘠,砂石;有些則靠近汙濁水流或雜氣場。並不急躁,依照師姐提示,更憑藉自對天地氣息的敏銳應,細細勘察。
終於,在雲城西郊約二十里,一片緩坡之下,停下了腳步。
此地背靠一片鬱鬱蔥蔥的矮山,如同天然的屏障,藏風而不過於閉塞。前方視野開闊,遠有蜿蜒溪流如銀帶閃爍。坡地朝,日照充足,土壤是罕見的烏黑,以手捻之,細膩沃,著生機。更難得的是,此間氣場異常平和清淨,呼吸間似有草木清香自然滋生,令人心神安寧。坡地一側有泉眼滲水,匯聚一小潭,水質清冽甘甜。
“就是這裡了。”林晚站在坡上,山風拂的袂,心中已有定見。此地水土、照、氣息,無一不合,正是培育靈草的佳所。
過老巷的人引薦,找到這片土地的主人,一位樸實的鄉老,順利租下了這片緩坡。接著,回到老巷,僱請了幾位家境清苦但為人本分、悉農事的居民。聽聞是幫林道長打理藥園,工錢公道,又能學到技藝,幾人欣然應允。
開工那日,天朗氣清。林晚褪去道袍,換上便於勞作的布衫,親自參與規劃。沒有采用尋常整齊劃一的田壟,而是依據地勢起伏與日照角度,將土地劃分為不同區域。取來羅盤,結合五行生剋與草藥藥,心佈局:屬、寒、需清熱瀉火的如金銀花、黃連苗,栽種在坡地北側、林木疏影之下;屬、溫、需溫補散寒的如黃芪、當歸苗,則安置在日照最盛的南坡;喜溼的薄荷、車前草靠近水潭;耐旱的甘草、桔梗則居於坡腰……
這不僅是種植,更是一種順應自然的道法佈置。指導僱工翻土、作畦、下種、澆水,每一個環節都親力親為,解釋要領。汗水浸溼了的鬢髮,泥土沾上了的布鞋,但眼神明亮,作穩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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