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年初三，按照習俗，是出嫁兒攜婿回孃家的日子。林大山和楊芷蘭早早便起，心準備了一番。帶的禮既厚又心：除了年節常規的糕點、糖果，還有林家自己做的風乾羊、新炸的丸、婉孃親手熬製的阿膠糕，以及林大山特意留下的一張硝制好的羊皮，給岳父岳母做褥子極好（自家爹孃自然也有）。
到了楊家，自然又是一番親熱。楊獵戶和楊陳氏見兒氣紅潤，眉眼間滿是安定與滿足，婿也穩重，心中大。楊陳氏拉著兒的手進了裡屋，細細問詢在婆家的生活，聽到芝蘭說起公婆明理、姑嫂友善、丈夫知冷知熱，尤其是林家那“三自留、七歸公、重活不用婦人手”的規矩，更是連連點頭，徹底放了心。
“蘭兒，你真是尋了個好人家！”楊陳氏拍著兒的手，眼眶微溼，“看你這般好，爹孃就放心了。往後更要好好孝順公婆，敬重丈夫，友姑嫂，這日子才能長長久久地順遂下去。”
午飯自然是極盡盛，楊陳氏拿出了看家本領。席間，翁婿二人對飲，談論著狩獵經驗和年景收，氣氛融洽。臨走時，楊家也回了厚禮：給林老的是一罐自家泡的強筋骨的藥酒；給王氏的是一塊質地厚實、鮮亮的藏藍土布，非常適合做冬外套；給婉娘和蓉兒的則是幾樣新巧的繡花樣子和鮮亮的線；甚至還沒忘記給婿也備了一份禮——一雙紮實的牛皮勞保手套。這份回禮，顯出楊家的周到與對這門親事的重視。
而在林家，送走了回門的小兩口，院子裡似乎一下子安靜了不。婉娘卻沒有閒著，也沒有融蓉兒和鄰家孩子的嬉鬧中。獨自坐在窗前，面前攤開著那本越來越厚的“染料筆記”，眉宇間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輕愁。
窗外是寒冬的蕭瑟，與筆記中春夏秋三季記錄的那些繁花盛草、枝繁葉茂形了鮮明對比。冬季原料的枯竭，以及之前幹儲效果的慘淡，像一道難題橫亙在面前。反覆翻閱著記錄失敗的那幾頁，看著那些澤黯淡、牢度不佳的布樣，腦海中不斷思索。
“問題究竟出在哪裡？”執起炭筆，在空白頁上緩緩寫下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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