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月十九，天初，薄薄的晨曦過窗紙，在新房裡投下溫的影。
婉娘醒來時，發現自己正枕在顧文淵的手臂上。他還在睡，呼吸均勻綿長，眉目舒展，褪去了平日的斯文持重，多了幾分難得的安然。婉娘靜靜地看著他的睡，昨日的喧鬧、淚水、忐忑，在這一刻都沉澱了心口的暖意。
輕輕挪子，想起床，卻驚醒了顧文淵。
“醒了？”他的聲音帶著初醒的沙啞，手臂卻將圈得更了些，下輕蹭的發頂，“還早，再躺會兒。”
“該起了，”婉娘輕聲道，臉上微熱，“今日要敬茶，不能遲了。”
顧文淵這才慢慢鬆開手，卻仍側看著。晨裡，烏髮如雲鋪在枕上，細膩如玉，因著新婚，眉宇間多了幾分婉約。他忍不住手，將頰邊一縷碎髮別到耳後，指尖流連。
“昨晚睡得好嗎？”他問，目溫。
“嗯。”婉娘點頭，垂下眼簾，“你呢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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