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一日拂曉,同樣的老槐樹下,五人再次集結。彼此檢查行裝,相視一笑,無需多言,默契盡在其中。朝家人揮別後,再次沒了那片蒼茫的群山。
這一次,張大膀子果然選擇了不同的路線。他們沒有直接深野人,而是沿著一條更陡峭、更人跡的南側山脊向上攀爬。山路崎嶇,有時需徒手攀援巖壁,有時要涉過冰冷的溪澗。但這條路人跡罕至,意味著驚擾獵的可能更小。
第一天下午,他們就在山脊的一片石坡有了收穫。孫山貓眼尖,發現了幾新鮮的狼糞和拖拽獵的痕跡。順著痕跡追蹤不遠,便在一個背風的石窩裡,發現了兩隻正在啃食半隻山羊的狼。距離稍遠,且是兩隻,風險不小。張大膀子和林大山默契地打了個手勢,兩人悄悄佔據上風位,張弓搭箭。趙鐵臂和孫山貓從側翼緩緩包抄,製造細微聲響吸引注意。李石頭張地握著刀,守在後方。
“嗖!嗖!”幾乎是同時,兩支利箭破空而出。張大膀子那支準地領頭公狼的咽,林大山的箭則釘了另一隻狼的後。傷的狼慘嚎著想逃,又被包抄上來的趙鐵臂補了一箭。乾淨利落,兩張上好的狼皮到手。狼皮雖不如狐貂名貴,但厚實耐磨,製褥子或護膝頗歡迎,狼毫更是制筆的好材料。
第二天,他們按照計劃,從山脊高緩緩向野人東面的“落葉坡”迂迴。這裡地勢相對平緩,坡上大片的白樺和櫟樹葉子已變得金黃,地上積了厚厚一層落葉,踩上去沙沙作響。痕跡果然多了起來。他們發現了片的鹿蹄印和新鮮的糞便。在一有鹽漬的岩石附近,張大膀子判斷很可能有鹿群定期來舐礦質。
他們沒有急於行,而是在上風找了個蔽的灌木叢,耐心潛伏下來,從午後一直等到日頭西斜。秋日的山林靜謐,只有風吹過林梢的嘩嘩聲和偶爾的鳥鳴。當太將樹影拉得老長時,一群約有七八頭的梅花鹿,果然警惕地出現在了坡地下方,慢慢向鹽石靠近。
“挑那頭帶角的公鹿,還有那頭最的母鹿。”張大膀子用幾乎不可聞的氣音吩咐。林大山和趙鐵臂緩緩調整呼吸,瞄準。弓弦輕響,兩隻鹿應聲而倒,鹿群驚惶四散。這次收穫頗,不僅得到了兩張完整的鹿皮(梅花鹿皮斑點清晰,皮質,價值不菲),還有大量的鹿、鹿筋和鹿角。
第三天進落葉坡深,他們意外地在一個灌木叢中發現了一隻香獐(林麝)的蹤跡。香獐型小,膽怯機警,但其肚臍與生間的腺分泌“麝香”,是極其名貴的藥材,價值遠超其皮。五人立刻以最謹慎的態度追蹤。這小極為狡猾,兜了好大圈子,最終被孫山貓預設的幾個巧妙連環套索困在了一石前。功捕獲這隻活獐(取香通常需活,且需極專業手法),無疑是此行最大的驚喜之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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