畢業典禮的流蘇在下泛著金,Thun接過證書時,指尖不經意過坐在主席臺的e的手背。臺下發出的掌聲裡,他聽見自己的心跳比禮堂鐘聲還要響——三個月前在學生會辦公室,e把他按在檔案櫃上吻他時,窗外的凰花也是這樣簌簌落在他發燙的耳尖。
“Thun!這邊!”好友Wave舉著相機衝過來,鏡頭裡卻拍下e整理領結的瞬間,結滾的弧度讓Thun想起那晚對方低著說“別躲”的模樣。畢業後e即將接管家族醫院,而Thun拿到了建築事務所的offer,兩人約好今晚在“秘基地”慶祝,那是學校後山的舊天文臺,他們第一次確認心意的地方。
暮爬上天文臺穹頂時,Thun發現e的畢業禮袍搭在欄杆上,口袋裡掉出一張摺疊的紙。展開後是悉的方箋,上面用鋼筆寫著:“症狀:見你時心跳120次/分,病因:Thun的笑,解藥:永遠在一起。” 這是e的“醫生式告白”,和三個月前他塞進Thun書包的診斷書如出一轍。
Thun的事務所就在e醫院的隔壁寫字樓。午休時他常趴在窗邊,看e穿著白大褂在花園裡接電話,領帶被風吹得歪斜,卻比任何設計圖都讓他心。直到某天,他看到一個穿著香奈兒套裝的人挽住e的手臂——那是e的青梅竹馬、醫院副院長的兒Nitcha,也是長輩們預設的“未來院長夫人”。
“只是來談合作。”e當晚在天文臺解釋,手裡著Thun畫的天文臺改造圖,“爸說年底要我和訂婚。” 月過穹頂的破灑進來,照在Thun發白的指節上。他想起白天在醫院走廊,聽到護士們議論“院長公子終於要定下來了”,指甲深深掐進了掌心。
變故發生在一週後。Thun的設計稿在競標中被匿名舉報抄襲,當他衝進會議室時,看到Nitcha正拿著他的初稿和所謂的“原創圖”對比——那是他半年前發給e參考的草稿。e站在Nitcha邊,臉蒼白地解釋:“Thun,你聽我說,這是個誤會……” 但Thun只聽到自己心碎的聲音,像天文臺的玻璃穹頂,在暴雨中轟然碎裂。
Thun搬出了和e合租的公寓,把所有聯絡方式拉黑。他在通宵改稿時暈倒,醒來發現自己躺在e醫院的VIP病房。“你的低糖怎麼沒告訴我?”e的聲音帶著沙啞,眼底的紅像被水彩暈開的墨跡。Thun別過頭,看到床頭櫃上放著他失蹤的設計原稿,背面用紅筆寫著:“傻瓜,這是我幫你申請的專利編號。”
真相比想象更復雜。Nitcha了Thun的草稿,又買通競標方偽造證據,而e為了拿到證據,不得不假意配合訂婚宴的籌備。“那天在會議室,我是想公佈專利檔案的。”e從白大褂口袋裡掏出一疊照片,全是Thun在畫室專注畫圖的樣子,最後一張是他拍的畢業禮上Thun的笑臉,背面寫著:“我的未來,從來只有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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