費小極正得意地轉著那瓶“藍墨水”，阿芳那張慘白的臉忽然不抖了，反而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。沒去門外的人，而是從椅側面的夾層裡，緩緩出一份泛黃的、蓋著鮮紅指模的檔案。
“費小極，你覺得我這輩子最怕的是你這種無賴？”阿芳的聲音像冷水鑽進脖領子，涼得骨，“你以為你是在替阮氏梅出頭，卻不知道，你連最底層的秘都沒著邊。睜開你的狗眼看看，這是什麼。”
費小極心裡“咯噔”一下，手裡的蘋果都不香了。他斜著眼掃過去，只見那檔案抬頭寫著幾個大字：《技託管與風險告知書》。
“阮氏梅，我那個命苦的表姐。”阿芳指著末尾那個悉的紅指紋，眼底閃過一瘋狂，“死前親手籤的。自願在死後將，包括那罐被你當寶貝藏起來的骨灰，全部用於‘藍星火’技的最後階段驗證。而我，是法律上唯一的表妹和信託人。的願不是報仇，而是讓我確保這項技能救活更多像羅小海一樣的孩子。非營利醫療？嘿，費小極，你懂不懂什麼‘大義’？”
費小極腦瓜子嗡的一聲，這反轉來得比六月天的雷陣雨還急。他一直以為梅姐是被阿芳這毒婦給害了，怎麼一轉眼，這毒婦倒了梅姐的“託孤重臣”？
“這……這不可能！梅姐那是多溫的人，能讓你拿骨灰做實驗？”費小極眼珠子轉，無賴本讓他第一反應就是這娘們在造假，“芳姐，你這造假技跟街邊辦證的學的吧？刻章五塊錢一個，你騙誰呢？”
“是不是真的，你自己看那個儲存卡里的加檔案。”阿芳把檔案直接甩在費小極臉上，力道大得生疼，“知道自己活不久，更知道阮博士的研究到了死衚衕。這是‘捨飼虎’。費小極，你把骨灰罐藏在通風管道，其實是在斷那些絕症孩子的活路。你以為你在行俠仗義，其實你在謀財害命！”
費小極接過檔案，看著那悉的筆跡，心裡了麻。他雖然不學無，但對梅姐的字還是認得的。難道這世道真有這種“舍了喂鷹”的傻子？他想起道家說的“生而不有，為而不恃”，又想起佛家說的“皮囊皆幻相”。可若是連皮囊都被人利用了，這魂靈還能安生嗎？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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