骨火燈的幽在石裡跳，將夜璃的影子拉得老長，在刻滿符文的巖壁上，像幅扭曲的圖騰。指尖劃過攤開的皮地圖，指甲裡還嵌著暗紅的漬——那是剛從混沌佔領區逃回來時，被魔藤劃傷的痕跡。
“這裡，”夜璃的指尖重重在地圖中央的黑霧標記上，聲音帶著金屬般的沙啞，“是‘蝕骨淵’，混沌之力最濃的地方，進去的部落沒一個能活著出來。上個月，連最兇悍的‘牙部’都折了進去，族長的頭骨被掛在淵口的骨刺上。”
柳月的目落在黑霧邊緣的銀紋路里，那是用月石末畫出的防陣廓。能覺到皮地圖裡殘留的微弱靈力，像瀕死者的呼吸，順著指尖往脈裡鑽——這地圖是夜璃用本命繪製的，每一道線條都浸著魔界的腥氣與生機。
石外傳來部落戰士的低吼，夾雜著骨骼碎裂的脆響。夜璃掀開幕簾一角，出外面的試煉場：赤膊的魔族正用骨刃互搏，失敗者的會被拖去喂“噬魂花”，那花開得猩紅如，花瓣上的紋路像無數隻眼睛。
“弱強食，是界界的規矩。”夜璃放下簾布，轉時脖頸的鱗片泛著冷，“大小部落三百多個，今天你吞併我，明天我滅了你。就像‘風痕部’和‘巖牙部’，為了爭奪‘月華泉’打了三十年，最後兩敗俱傷，地盤全被混沌勢力佔了去。”
柳月的指尖在地圖上的“月華泉”標記停頓。那裡用淡金標註著，是魔界有的未被侵蝕的“淨土”，泉眼湧出的靈能淨化魔氣，傳聞藏著上古神只的祝福。想起臨行前師父說的話：“魔界非全然黑暗，有濁流便有清泉，有紛爭便有生機。”
“但也不是所有部落都只懂廝殺。”夜璃突然從懷裡掏出塊暗紋玉佩，玉質溫潤，與魔界的戾氣格格不，“‘星落部’住在‘碎星谷’，世代守護著座天文臺，據說能看懂星辰軌跡，預言過三次混沌的發。他們從不參與征伐，只收留被戰驅逐的流浪者。”
玉佩上的星圖在骨火下流轉微，柳月指尖拂過北斗七星的刻痕，突然想起人間的星象圖——原來無論三界，星辰的語言都是相通的。將玉佩還給夜璃，目掃過地圖邊緣的空白：“那裡是什麼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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