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悠將水杯整齊地放在長椅上，然後拿起一塊乾淨的白巾，走向剛剛被訓斥得最狠、此刻還在呼哧帶、像個小火山似的陸。
“陸哥，給。” 遞上巾和水杯，眼神里沒有毫的責備或憐憫，只有純粹的、不摻任何雜質的關切，像最乾淨的泉水，“汗，慢點喝，別嗆著。”
陸原本暴躁的、寫滿不服的神，在接到程悠目的瞬間，奇異地、以眼可見的速度平復了下來。他有些彆扭地、幾乎是搶似的接過巾，胡在臉上了幾下，汗水被抹開，出他稜角分明、帶著野英俊的臉龐。他接過水杯，聲音也低了幾分，帶著一不易察覺的溫順：“……謝謝。”
另一邊，蘇然也走了過來。他沒有立刻去拿水，而是先對程悠出了一個溫和的笑容。那笑容與他剛才在場上指揮若定、眼神銳利甚至偶爾閃過腹黑算計的模樣截然不同，是卸下所有面後，發自心的與暖意：“小悠，辛苦你了。這麼重的水桶，下次等我們訓練結束自己來就好。”
“不辛苦的，蘇然哥。” 程悠搖搖頭，將另一杯水遞給他，目不經意地掃過他被汗水浸溼、在額角的黑髮，那裡還有汗水正順著鬢角落，“你們訓練才辛苦。” 的眼神真誠，帶著由衷的欽佩。
蘇然接過水杯，指尖與的有瞬間的、冰涼的。他微微一頓，隨即若無其事地仰頭喝了一口，目卻始終沒有離開和的臉龐，那裡面藏著只有他自己才懂的專注。
葉之楓默默地從場邊角落拿起拖把，開始拭剛剛隊員們灑落在地上的水漬和滴落的汗跡。他的作有些遲緩，目低垂，長長的睫覆下來，遮住了眼底的緒，似乎不敢與正忙碌的程悠對視。程悠注意到他，走過去輕聲說：“之楓哥，我來吧，你休息一下。”
葉之楓猛地抬起頭，像是驚的小鹿，了，想說什麼，卻只是發出幾個模糊不清的音節，臉頰瞬間漲得通紅，如同的番茄。他最終只是用力地搖了搖頭，更加賣力地、幾乎是跟地板有仇似的拖起地來，彷彿只有這樣才能掩飾心的慌與笨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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