黑轎車駛出市政府大院，拐上主幹道。副駕上的吳天明回頭問：“市長，直接去農科所？王局長他們的車在前面路口等。”
“嗯，直接去。說好了不打招呼，就別讓人家所裡興師眾準備。”唐建科看著窗外掠過的街景，晨正好。他昨晚睡得晚，反覆琢磨“彈鋼琴”三個字，但到了實層面，第一步還得是清實。農業科技這塊，是他分管的基之一，必須親眼看看。
路口，市農業農村局的那輛公務車果然等在路邊。兩車匯合，一前一後朝市郊開去。
市農科所在城西，佔了一片不小的院子，裡面幾棟老式辦公樓和實驗樓，外牆爬滿了爬山虎，顯得有些年頭。車子開進去，院子裡靜悄悄的，只有幾個穿著白大褂的人影在實驗樓間匆匆走過。
王永健局長先從前面車上下來，小跑著過來給唐建科開車門，臉上帶著笑，也有些不好意思：“市長，真按您說的，沒提前通知所裡領導班子的。只跟門衛說了聲有檢查。不過張所長他們可能在實驗室，我這就打電話……”
“不用打。”唐建科擺擺手，下了車，深吸了一口帶著草木清香的空氣，“我們就是來看看平常的樣子。王局長，你，帶路吧。先去他們的實驗室或者試驗田轉轉。”
“哎，好！”王永健連忙引路，“這邊，這邊。實驗室主要在二號樓，試驗田在後面。”
一行人朝二號樓走去。樓門口的值班老頭推了推老花鏡，認出王永健，剛要站起來打招呼，王永健趕使了個眼。老頭會意，又坐了回去，好奇地打量著被王永健恭敬引著的唐建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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